015 曾经的传说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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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负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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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m……”
克莱尔偏着头，右手食指不住地在太阳穴上有节奏地点着，好似在使用鼠标点击一般，这种情况出现时，一般都是克莱尔在通盘模拟某个计划的时候。
“虽说到温泉森林不算远，可也有百里之距，现在出发的话……”
“等赶到的时候怕不是要晚上了。”
此时还不到中午，但前往温泉森林的路途并不都是规整的“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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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叶城外城区的商道四通八达，但前往温泉森林的商道只修了20公里。
这是夯土筑基、辅以碎石、细沙，然后使用地系法术塑形而成的标准商道。碎叶城的实力让他们足以维持这样高规格的商道，周边的魔兽在冒险者的追逐下早已远离了人类的活动范围，而私下里的冒险者也没几个不开眼的，会在商道附近使用法术对决。
不过，碎叶城往南前去温泉森林的时候，至多只有20公里左右的开阔地。之后就会进入森林，这里灌木丛生，林原莽莽，内部地形复杂多变。而且，考虑到森林种族的态度，碎叶城的势力延伸至此的时候就主动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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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的小路是森林种族自己开辟的，可允许四御并辔而行。
通俗来讲，就是刚好满足两架单人马车交错而过。
森林种族的贸易规模总体上不算太大，而且是以高附加值的艺术品和魔法装具（装备、道具）为主，此类贸易物品对道路交通的要求不高。另外就是，有实力和温泉森林做生意的都是些商会组织，大商人更习惯于使用储物装备，而其它的行商虽然也能零零碎碎地分一杯羹，但他们使用小马车已经足够，这是由经济实力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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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森林坐落在都灵山脉的两支余脉之间，这是一片谷地。
奥格山岭（Auger Ridge）、费尔纳山岭（Fellner Ridge）呈“人”字形朝着两侧延伸，而正中的大片开阔地就是温泉森林。
综上所述，前往温泉森林，乘车和步行的区别不是太大，车马在商道上速度快，但进了林子就不如步行效率高了。克莱尔按照正常的标准预估了一下皮奥的速度，然后得出了她至少要花7到8个小时左右才能到绯梦之森的结果。
当然，以上是步行，如果有魔兽代步，那就要快得多，普通的马匹实际意义不大。毕竟，温泉森林的魔兽族群在森林精灵的管理下一直保持着兴盛。
森林精灵生活在温泉森林，至今已逾三千年，可以说是当地土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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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皮奥心中有数，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要难办得多。
“我并没打算今天就能赶到。”
“何况，精灵一定会验证我的消息，拖上几天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不提前去沟通是不行的。”
对于自己的立场，皮奥摆得很正。她自己就是个小药剂师，出名也仅限在碎叶城里的部分冒险者口中，精灵族凭什么要给她面子？
可她要是不去，黑猫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皮奥是既生气又想笑，卢克小龙吃掉了黑猫准备晋阶的素材，她完全可以再为黑猫买一份。
不过，她也是支持黑猫狠抽“卢克小龙”一顿的，无规矩不成方圆。
但从这方面也能看出来，这只龙兽生活的环境一定是没有人类的，它以为自己找到的东西就算自己的，这在人类社会可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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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做什么？”
蒂娅也有点跃跃欲试，她在苏利文老老实实地呆了两年多，期间一直沉迷于“地下图书馆——地下实验室——地下食堂”这种三点一线式的生活。
三年“没惹事”的蒂娅也迫切需要一次实际行动来判定自己的恢复状况。
自从年前实力成功站稳在5阶初级，蒂娅已经很久没有尝试使用武技和法术了，虽然这次也不是去打架，但她自己的实力和星空法师的身份总是能为皮奥撑点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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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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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娅去皮奥的卧室去自己的装备去了，在皮奥给出建议后。
“着装要正式，礼仪要规范……”
皮奥回答着蒂娅的提问，然后解释道：“我们虽说是去通报情况，但本质上也算是‘认错’，问题出在黑猫和小龙身上，但它们都是有主的……”
“所以我们要负责。”
皮奥的解释算是大陆上的通用规则。
魔宠犯错，追究责任时肯定要落到主人身上，这是一条共识，其普及程度基本等同于“学徒犯错，殃及师门”。
当然，皮奥也能不去，但那时候黑猫有可能就是精灵的了。而且，要是事态扩大，造成更为严重影响的话，皮奥也脱不了干系，除非她从盘古大陆上逃回魔界。那时候，森林精灵或许会有所顾忌，此事便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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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姐姐、菲莉亚姐姐……”，皮奥开始交代她离开后的诸项事宜，“等卢克醒来后，你们先观察一下，确定无异常之后才可以让她服用药剂。”
“卢克服用的药剂是一朵‘蘑菇花’，来自于马里奥·巴尔博（Mario Balbo）……”
“对，就是那个‘雷霆崖’的‘黄金王座’。”
恍然间，菲莉亚想确定什么，可是皮奥已经直接予以确认，把剩下的半截话堵在菲莉亚的肚子里了。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twinning——双生……”
一边说话，皮奥一边在半空中描绘这朵首尾开花的蘑菇长什么样子。
随着皮奥的手势引导完成，她接着使用了一瓶“显影药水”，然后，皮奥面前出现了一朵奇怪的“菌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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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影药水（Developer Potion）可以使能量轨迹“具象化”。
通俗来讲，一个药剂师和一个法师在战斗的时候，如果对方使用法术攻击，在法术攻击的路线中，如果有显影药水存在，那么，这次攻击就已经被成功预判了。
当然，弊端也有，显影药水只能对“能量攻击”进行有效判定，对面如果劈头盖脸的一阵“王八拳”，这时候，显影药水就歇菜了。
皮奥使用“显影药水”把她勾勒的“蘑菇花”展现在克莱尔和菲莉亚面前了。虽然也能使用投影，但是投影展现不出皮奥想要表达的东西。
即蘑菇花的具体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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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不分首尾的“菌株”出现时，克莱尔和菲莉亚明显表现出了足够的好奇心。毕竟，这玩意实在是太奇葩了。
蘑菇花的“底部（非菌盖部分）”上是一朵青绿色的块状根茎，颜色上“多肉”，但层层叠叠的又比较像是茶花。
青绿色花朵没有任何气味，但克莱尔和菲莉亚还是感受到一阵阵“干呕”的感觉。
另外一朵花应该是在“顶部”，因为他开在伞盖上面，这株“菌株”的伞盖和普通的蘑菇不同，而是接近灵芝那种类似木质的东西。
伞盖上的小花呈现出淡红色带这些绯红的晶莹感，很像“鹿角海棠”那丝絮状的淡红色花瓣。
当然，这是完整版的。
皮奥给卢克服用的时候，花瓣各自缺少一片，这是她在鉴定“蘑菇花”作用之时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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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株的本体是淡黄色的，菌盖上有着白色的斑点，像是午后阳光穿过密林留下的光斑。
“我在一些古籍里看到过‘雷霆崖之王’的事迹……”
克莱尔仔细端详着空中的花朵形象，虽然那种恶心的感觉让她颇不适应，但她是个骑士，流血牺牲都不怕，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好多吟游诗人都说他找到了复活巨人的方法。”
“甚至连矮人也相信他们能得到先祖的庇佑……”
说完，克莱尔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神色中似乎是有些惋惜，又似乎是多了些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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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巴尔博不是没挺过半神时期吗？”
菲莉亚就是个普通人，论知识储备和家族底蕴自然比不得来自“星穹城霍斯塔”的克莱尔，不知道一些事实属正常。
“这个，怎么说呢……”
克莱尔有些烦恼的挠了挠头，道：“有些事情是躲不过的。”
“而且，重要的不是你的想法，而是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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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是和巨人有关吧……”
皮奥稍微想了一下，然后结合自己知道的远古秘辛，说道：“能复活巨人，自然也能复活泰坦……”
“半神争霸，自然不希望横生枝节。”
“魔王不是说过么……”，皮奥引用了一句颇为出名的话：“新神在人间留下子嗣为他们管理这个世界，但却低估了凡人那无尽的欲望。”
“这不一样吧，就凭这个‘双生’，那要多少才能复活一个巨人？”
菲莉亚低着头指了指那朵奇形怪状的“菌株”，惊异地说道。
“或许有别的方法吧。”
克莱尔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便到：“如今的雷霆崖已经是‘步氏一族’的领地，是铸器圣地，和巴尔博已经没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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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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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讲的很有道理。
无论曾经的“黄金王座”多么鼎盛，可是他们已经幻灭了。
如今的精灵一族尚能铭记起过去“精灵王庭”统治大陆的时光，而矮人族怕是再也找不回“黄金王座”的辉煌了。就连巴尔博那本菌株培植的专著——《Ass you can（蠢货，你行的）》——也是经雷霆崖遗民口述后，由大陆上的学者复写下来的。
人间又能有多少遗物是真正来自“黄金王座”的呢？
城头变幻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等场，雷霆崖地区曾经多次易手，每次新统治者到来之后都要在此地铭刻上自己的标志。
直到魔王战争结束之后，“雷霆崖”才被魔王赠送给矮人步荣泽，结束了诸多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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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当然有辉煌的时候。
无论是远古时期的泰坦，还是众神时期的巨人，都是矮人的“高光时刻”。
但时至今日，泰坦已在星空中化为沉默的星体，巨人也已经成为大陆上不语的石像，矮人能拿什么来复兴先祖的荣光呢？
时代变了。
但也没变。
从一开始，知识就是最先进的生产力，只不过“她（知识）”的掌管者从原本的泰坦变成了现在的人类。
说起来，这也算是“元素一脉”力压“古神一脉”，拔得头筹了呢？
当然，矮人现在也是人类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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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亚并没有伤春悲秋的兴致，她不是学者，也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想法。
步氏一族拥有雷霆崖，却罕见地定居在了别处。
理论上讲，现在的“雷霆崖”属于步氏一族，这在大陆上是有条约保护的。但实际上，雷霆崖对所有人都开放。
除了禁止在上面修建永久性的工事和住宅、以及严禁采矿外，雷霆崖对所有人都开放。
无论是这个人是普通的猎户，还是想要捕捉魔兽的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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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器啊……”
菲莉亚一脸向往，谁又不想从矮人铸造大师手里弄到一把神器呢？哪怕是能被那个人的指点几句也好。
“天歌大师现在已经不在雷霆崖了吧？”
菲莉亚略带惆怅，想起了少时的梦想。那个时候，她听到冒险者的传闻，然后才想到东方来看一看，只是，12岁的愿望此时已经有点难以圆梦了。
“毕竟，人人又不都是那个少女……”
这句感慨，菲莉亚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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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歌在雷霆崖铸剑，然后于魔法纪元777年见到了时年12岁的凡妮莎。
十年后，凡妮莎“天之剑”大成，自地狱归来，并得到了血炼狱凤凰家族的家主博德的认可和招募。
闻听此事后，步天歌便在自己居住的草庐中留下“此间之乐，难以再续”八个字，宣布不再铸剑，只传授“圣剑”铸造之法。
可是，人间又有几个天才能凭借意志“化虚为实、铸器大成”呢？
魔法纪元787年的时候，菲莉亚正好十二岁，和凡妮莎同年，但二人的经历可谓天差地别。
如今已是魔法纪元796年，菲莉亚依然是个五阶的盗贼，而凡妮莎当初可是在下一年就成就了“坚毅之身（7阶物理系职业者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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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么……”
克莱尔宽慰道，作为上一个时代最为传奇的七阶职业者，凡妮莎是数不清的少年天才最终的目标。
虽然步天歌对无数天才男女都抱有希望，可他们毕竟不是那个12岁的少女。无数次，步天歌都难以避免地把前来求教的天才和那个普普通通的少女作对比。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当年的凡妮莎在吟诵此诗篇后，便如同掬起一抔清水般在手中凝聚了一把三尺青峰。
步天歌知道，这样的人，有可能他的一生中，都见不到第二个了。他对凡妮莎有多满意，就对那些前来求教的少年少女有多么的苛责，为了避免他的评价和指导对这些青年俊彦的不利影响，步天歌只身离去，在“铸剑屏”上留下一幅“剑图”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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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虽说只比菲莉亚年长了两岁，但她是在人堆中打滚的，日常任务接触的三教九流都有，而菲莉亚通常和卢克一起探索遗迹。
仅就交游广阔这方面来说，克莱尔高出菲莉亚实在是太多。
商人喜好结队，有商队自然会有吟游诗人，而吟游诗人就像是不定场的“说书人”，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哪里都有他们的声音。
靠着这些无意听来的消息，克莱尔的见闻确实广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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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7-1
11:4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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